半夏小說

第116章 盡情地舞罷這曲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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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啪啪啪!”

“啊啊啊啊!”

很大膽, 也很完美的一段舞。

有足夠技巧的部分,更有創新的地方。

太棒了!

看不夠!

忍不住地為他們喝彩!

比起對面明顯不重視,且留了力的“peng”好上太多, 太多了。

這是明眼人都能夠看見的差距。

能夠看見這個舞臺正誕生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!

綻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
一輪鬥舞在掌聲中結束。

杜烨等人回到原位, 等待裁判打分。

分數出來的非常快。

“peng”的分數早已經在後臺待命。

如今快速敲上“fivelong”的分數就可以了。

不過三秒,分數在背景板的上方出現。

所有人擡頭去看。

這一次, 為了鬥舞比賽的節奏,大屏幕上直接一口氣就把分數出來了。

最大最顯眼的地方。

“peng”的總分:12.83分。

下方是小分,分別是:body4.23分,mind4.23分, soul4.37分。

另外一邊, 用雙豎線隔開是“fivelong”的打分區。

“fivelong”的總分:13.28分。

下方的小分, 分別是:body4.59分,mind4.33分,soul4.36分。

看見這個分數,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。

一個新舞團,竟然真的如他們猜測的那樣, 贏了世界超一流的舞團嗎?

而且這種用小分細化, 将所有一切都數據化的打分方式,實在太殘酷了吧。

“peng”的總分竟然連13分都沒達到?

怎麽可能?

一個世界超一流的舞團啊!

竟然連13分都沒拿到。

這個分數簡直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他們的臉上,直接打蒙了, 打傻了,打的眼神都呆滞了。

可想而知, 裁判們對黑川友紀這種省力的方式多有不滿。

輕視對手,可是對自己的成績的最大侮辱啊!

黑川友紀等人看着對面拍手慶祝的舞團,表情難堪至極,但也真正地嚴肅了起來。

新的打分制度, 将所有的一切都攤開暴露在了衆人的眼前。

這種方式,仿佛當衆羞辱一樣,讓他們再也難以保持高傲超然的心态。

太丢臉。

實在太丢臉了。

而杜烨等人則驚訝于他們的mind分終于高了,竟然拿到了4.33分。

算是最高啊!

沒想到只是加了一些爵士的元素,mind分會這麽高。

所以裁判們是真的有些着急了。

怎麽說。

就看今天進入半決賽的幾個團隊,純跳hip-hop的華國國家隊這邊還好說一點,但印國和薩瓦迪卡國的舞團,明顯風格并不太往國際主流風格上靠,更多地展示了自己國家的文化。

說弱肯定是不弱,但說到強,杜烨相信,有很多breaking的團隊并不比他們弱,但依舊比他們分數低。

這就說明,裁判是想看見更多舞種出現的,純breaking的齊舞只會路越走越窄,導致“boty”最後變成bboy的齊舞比賽,影響力逐年下降。

街舞又不是只有bboy,或者說,bboy占據的市場才哪兒到哪兒啊,別的舞種一看來你這裏拿不到獎牌,審美偏失的那麽嚴重,人家就不報名了。

長此以往,“boty”就只有一個舞種。

太慘了。

因而杜烨堅持加入一些新的元素,如今來看,是真的成功了。

裁判給與了他們團隊更高的個性分,認可他們這種具備融合性的舞蹈。

“烨兒太厲害了吧,這都猜到了,4.33分啊,啧啧啧,可是咱們最高的mind分了。”鄧曉丹驚嘆地咂舌,忍不住地看杜烨,“當時你這麽說的時候其實我是不太認可的,現在不會了,哈哈哈,你說什麽我都不反駁,我只要跟着你們這些大佬躺贏就行。”

其他人也目光各異地看向杜烨,藍卿忍不住問:“怎麽猜到的?”

杜烨說:“都是breaking,看多了你煩不煩?”

藍卿想想:“煩。”

杜烨做出一個就這樣的表情,“裁判也煩啊。”

然後杜烨正經說道:“一次測驗裁判底線的嘗試,我們做了那麽多手的準備,如果這個改編真的不行,我們還有修正的機會。”

藍卿贊嘆,“敢在大賽上試探裁判的底線,我們還跟着你一起,真是瘋了。”

杜烨笑道:“總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才能收獲大片藍海,這沒什麽。”

看着難得笑得開心的杜烨,盛耀忍不住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
很強,也很聰明。

膽大心細。

是他最愛的小男友。

當然,第一輪的勝利也是有點讨巧了,占了對方不太重視他們的便宜。

大家笑歸笑,也知道,接下來兩場才是一場硬戰。

贏一局,只要贏一局就好。

要相信奇跡,才會誕生奇跡!

在粉絲團激動的尖叫聲中,第二輪的音樂響起。

音樂聲一出現,所有人臉色都微微一變。

這是一首……來自米國當下最流行的一首流行曲,原唱是抒情唱法,歌聲婉約,如訴如泣,講述愛情那些悲歡離合,女性在面對愛情時候的悲怆和小歡喜。

只不過如今用在比賽上,就加入了120的節拍,節奏非常快,還有電音出現。

這首歌最好跳的是hip-hop,震感舞隔兩個節拍跳也可以,就是跳breaking……節拍雖然合适,但想要演繹這種帶人聲歌詞的音樂,難度就提升了。

用腳後跟想,也知道裁判在這首曲子裏,一定會盯着他們在歌曲演繹的部分打分,換句話說,如果跳的不對勁,soul分會非常的低。

一個少見的歌曲,但卻并不是十分的出人意料。

在boty的鬥舞場上,總會出現幾首其他風格的舞曲,似乎是個節目的底線,希望能夠因此傳遞出他們“海納百川”的包容性。

就好像菜市場裏賣大白菜的攤販,會在攤位的角落裏擺上一些土豆大蔥,哪怕比例不平均,也要因此告訴路過的人,我這裏還有別的菜。

boty始終堅持認為自己的比賽是多元化的。

因而參加比賽的舞團,肯定會做上幾手安排,以應對這種情況出現。

音樂響起,雙方都在聽音樂,看臺上的觀衆也安靜了下來。

黑川友紀面容肅穆,與身後的人群快速說了幾句,一個方案似乎都确定了下來。

緊接着黑川友紀大喊:“一二三,走!”

說完,所有人就一股腦地朝着杜烨他們走了過去。

就像杜烨他們上一次出場一樣,顯然他們也要走到杜烨面前做些什麽。

這群人氣勢洶洶,像是要打群架,散亂毫無隊形,一步兩步,踩着節拍走來。

杜烨看見他們一動,正要說話,就聽藍卿大喊一聲:“去臺前!”

非常及時。

也非常準确。

杜烨轉身,跟着人群走向舞臺前面。

他們三兩步來到舞臺最前面,站成一團,一邊随着旋律律動,一邊對觀衆席揮手。

很快節奏變得完全一致,他們所有人在音樂聲中,雙手舉過頭頂的一下下拍手。

觀衆瞬間就嗨了起來。

精彩刺激的攻防互動來了!

“peng”筆直朝着“fivelong”走過來,而“fivelong”卻在關鍵時刻走到了臺前和觀衆互動。

什麽?

你要來威脅我?

我根本無視你!

觀衆才是我們最重要的存在,我們要去臺前和互動!

跟我一起拍拍手,跟我一起扭扭腰,跟我一起跳個舞!

親愛的們,我想死你們啦!

“peng”的進攻撲了空,觀衆或許覺得尴尬,但是久經沙場的他們卻并不意外。

反擊或者防禦的方法不外乎就是那麽多個,躲開直面進攻,去和觀衆互動,倒也不少見。

以為這樣他們就認輸了?

怎麽可能!

“peng”的正前方沒有了人,他們雖然撲了個空,但整個舞臺這一刻,卻被他們占據了。

于是整個隊形鋪的很開,甚至占了杜烨他們本該站着的位置。

接着就是一段breaking的舞步跳了出來。

他們隊形變化,一點點往舞臺前面壓。

杜烨等人不得不繞開躲避。

這也是齊舞鬥舞攻防戰的一種。

“fivelong”跑到舞臺前面,面對壓上來的舞群,空間會越來越小,只能往側面,或者正前方躲避。

正前方是不行的,擋了裁判老爺的視野,信不信扣你分。

所以被逼着沒有去處的他們,只會像夾着尾巴逃跑的喪家犬一樣,從舞臺的側面,灰溜溜地離開。

經驗代表反應。

“peng”舞團可是世界超一流的舞團,如果不是第一輪大意了,根本不可能以那麽大的分差落敗給這樣的新舞團。

簡直就是恥辱啊!

第二輪開始,必然全力發力,進攻!壓迫!

絕不再給你們翻身的機會。

“peng”的舞蹈很酷,動作整齊劃一,氣場非常的強硬,一雙雙的眼睛落在杜烨他們的身上,兇狠的仿佛戰士,手握刀柄,就要抽刀劈砍!

就在這時,他們發現“fivelong”舞團的成員,目光都落在了他們主舞杜烨的臉上。

那表情似乎有點怪異。

然後下一秒,就在他們的生存空間眼看着就要縮小到極致,不得不繞開的時候,fivelong的團員們,竟然一個搭着一個的肩膀,像是小火車一樣,排成了一個縱隊。

排在最前面的是個高高壯壯的男人,正是鄧曉丹。

鄧曉丹有點驚訝自己竟然是在第一個,但是很快他就興奮了起來。

挂擋!

踩油門。

一轉方向盤,就朝前小碎步地跑了出去。

他一手舉過頭頂,拉扯着頭頂看不見的汽笛,自己發出“嘟嘟——”

真男人,都有開火車的夢想!

然後就在舞臺下面發出笑聲的時候,鄧曉丹喜氣洋洋地就帶着身後一連串的“車廂”,在舞臺的夾縫裏蛇形跑位,“嗖嗖嗖”的就跑回到舞臺的後面。

正好舞臺空了下來。

他們之前站着的位置也空了。

嗯。

站好。

管你們是不是隊形拉的很開,等會兒還能不能保持原樣的回來,總之我們站在我們的位置上,沒毛病。

這一套動作看的黑川友紀牙槽都要咬碎了。

這是什麽情況?

反應怎麽這麽騷啊?

是不是過分了點?

在這樣的比賽賽場上,搞這些玩樂性質的組合,有意義嗎?

有意義嗎?

真是……沒有意義嗎?

黑川友紀聽着舞臺下面的尖叫和口哨聲,很清楚這些躁動起來的觀衆并不是在為他們喝彩。

而是在為“fivelong”獨特俏皮的解圍方式在喝彩。

而且坐在裁判席上,那位來自世界舞蹈協會的尼克基德裁判,甚至已經捂着嘴笑了起來。

裁判的情緒被感染了。

觀衆的情緒也被帶走了。

這個舞團簡直有毒啊。

自己已經算到他們可能會回避開進攻,所以才會提前編排将隊形展開,一點點逼上去的動作。

本來以為他們會慌亂,會無措地站在舞臺前面,除非自己跳完,他們在包圍中,根本無法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
誰知道,他們竟然用這種俏皮的方式解圍了!

就好像他的進攻被對方躲避,他針對躲避的包圍,又被對方利用“開火車”的方式解決。

來往之間,已經是兩個回合。

黑川友紀難以想象,他們究竟是臨時反應,還是早就已經考慮到的呢?

肯定是前者吧,如果是後者的話,自己的性格和行為方式肯定已經被對方摸透了,研究透了。

這個團隊未免太過可怕,竟然會有這麽多的後手布置。

自己已經步步緊逼了,竟然還像泥鳅一樣,讓他們輕松溜走。

杜烨想說并不是。

必須沒有針對你。

上一世我們可沒有這麽黑手,完全就是輕松模式,抽到弱組一路晉級,輕松拿到決賽資格。

會有這些設計,純粹上一世的街舞比賽,在确定加入奧運會之後,迎來了一次全球範圍的大爆發。

齊舞比賽的變化越來越豐富,隊伍之間的攻防手段,也會一定程度地影響裁判的打分,所以怎麽進攻,怎麽防守,都被大家研究透了。

就比如這種,全員來到舞臺前方和觀衆互動的方式,雖然讓對方撲了空,挺酷的。

但是一回頭,自己的位置被占了,其實也是很尴尬的。

站在舞臺前面,往哪兒走都不是,像鹌鹑縮成一團,在裁判眼裏非常減分。

因而才會在這種基礎上,發生一些變化。

做個小火車的安排,是杜烨要求的。

就算黑川友紀不會帶着人截斷他們的後路,占據他們的位置,他們也最好不要一窩蜂的上來,嗨夠了,再一窩蜂的下去,難看。

要有些巧妙的編排,比如跳着舞回去,比如找一兩個人翻個跟頭什麽的,不過其中最簡單,也最有效的還是開個“小火車”。

靈活方便,還有點兒隊形,怎麽都不吃虧。

這不。

就用上了。

誰叫你們一開場,就一群人沖上來。

吓死寶寶們了。

寶寶們當然轉身就走,去和觀衆玩。

玩完了,就開着小火車回家了呗。

這一來一去,兩次攻防,看的比正式鬥舞還要精彩。

別說臺下的觀衆們了,就是臺上的選手,還有對面裁判席上的五位,都有一種茅塞頓開,大開眼界的感覺。

有趣!

非常有趣!

在他們心裏,“fivelong”的形象頓時就鮮明了起來。

能打能跳很俏皮。

可鹹可甜很新鮮。

這種反套路的表現方式,仿佛是這個舞臺上的另類,偏偏還不會顯得突兀,反而讓人覺得很好看,很期待他們更多的反應。

樸金喜的狐貍眼裏光霞流轉。

這個舞團未免太過神奇。

有那麽強大的主舞,還有一個算無遺策,思維能夠打破框架的編排。

或許,這個團隊真的會成功吧。

真的有可能在已經滿額的亞洲裏擠出一條生路,甚至在國際賽場上留下他們的名字。

樸金喜這一刻甚至有點後怕。

幸好沒有抽到第一輪和杜烨他們對戰。

并不是認為自己輸了,而是會有一種,可能會贏得很艱難的感覺。

甚至會在某方面,被打擊自信心。

就比如現在。

黑川友紀明顯就有點被打擊的模樣。

他們隊形展開,一步步的往前壓,本來是想要圍住“fivelong”,讓他們無助難堪。

但“fivelong”一手小火車,根本不等他們合圍,就一路優哉游哉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
不可謂不輕松。

可是這樣一來,他們展開的隊形就必須要再次收縮,才不會因為後方一塊站了人,而變得亂成一團。

這短短的幾秒鐘,黑川友紀就像是打了一場艱難的戰役一般。

自負過,也驚慌過,然後開始迅速地思索,怎麽解決眼前的難題。

首先,必須要提到,齊舞鬥舞并不算是即興舞蹈,其實也是在跳編排。

只不過每個團隊在事先排練的時候,都會針對不同的節拍,不同的音樂,不同的場面,做出預設的編排。

通常他們會将這些編排好的舞蹈編上序號,隊長會根據現場的情況,快速做出決定,告知大家跳幾號舞。

隊員熟練地掌握所有的舞步,并且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應,是最基本的要求。

現在黑川友紀的問題就出現了。

在他們提前編排好的動作裏,并沒有後路被抄的編排。

一開始預知裏,他們逼上來已經是比以前的比賽多了一個步驟,他們甚至還在杜烨等人走到臺前的時候,沾沾自喜過,認為獵物已經跌入了他們設下的圈套裏,注定只能瑟瑟顫抖,無助地看着他們如何吞噬殆盡。

然而報應來得如此的快。

在他們沒給對方留後路的同時,對方也抄了他們的後路。

接下來怎麽辦?

編排裏可沒有啊!

黑川友紀牙齒一咬,終于還是單手擡起。

手語:向我靠攏。

“peng”的成員在看見手勢的瞬間,就毫不遲疑地來到了黑川友紀的身邊。

然後就聽黑川友紀大喊:“往回走!”

團隊聽令,轉身,亂成一團地回到自己這邊的位置上,重新整理隊形。

黑川友紀臉黑如鐵。

又氣又怒,心口都疼。

太糟糕!

太可惡!

這一來一回耽擱掉的時間。

這一窩蜂的難看隊形。

被對方溜來溜去的自己。

太丢臉!

太羞恥!

作為亞洲最強的街舞舞團之一,黑川友紀年紀輕輕就加入這個舞團,直到他擔任主舞和隊長,這麽多年了,還是第一次鬧出這樣的笑話。

完全被對方溜着玩兒了。

如今就算重整隊形,再次出發,規定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一半。

而他們竟然什麽東西都還沒有拿出來。

完全落入了對方的節奏裏啊。

黑川氣的咬牙,通知隊友:“最後一個,極限壓榨。”

到了現在,他必須要破釜沉舟。

如果這一場繼續輸掉,他們就會在這一輪被淘汰。

一個超一流的舞團,被華國的新人舞團淘汰,他丢不起那人。

所以如今必須是到了拼命的時候。

隊形再一次重整,朝着“fivelong”壓過去。

所有人雙手撐在地上,兩個舞步】,再加一個【阿爾法踢】。

依舊是箭頭的隊形,但是這次黑川友紀卻不是在箭頭處。

而是在箭頭的中間。

在所有人做出【阿爾法踢】的同時,黑川友紀則在中間做了一個托馬斯全旋,然後接上一個空中托馬斯。

旋轉的正快速的時候,黑川友紀的一只手突然一收,整個人猛地矮下去一大截,肩撐在地。

雙腿比出了【喬丹定格】。

從極速旋轉的a飛,到猛地收手的肩撐,再到喬丹定格。

這可都是高難度的動作。

比杜烨手撐a飛變化成肘撐a飛的難度還要高上一點。

畢竟旋轉類的動作,一旦慣性被帶起來,無論怎麽變化,都不算特別難。

在旋轉類的大地板動作裏,如何在高速旋轉的情況下猛地定格,這才是高難度。

需要承擔的力量特別恐怖。

因而為了能夠在飛速旋轉的a飛動作裏完成定格,黑川友紀完全靠收回手,肩膀砸在地上的這一瞬間,将動作固定住的。

一個看起來不是很炫,但技術難度很高,同時也特別傷身體的一個動作。

如果不是被杜烨他們逼到了這個程度,黑川友紀并不願意多做這個動作。

年輕時候的無所顧忌,讓他到這個年紀漸漸感覺到了身體的哀嚎,暗傷無數,用藥根本無法緩解。

做多一次這類危險動作,他的運動生涯就會短上很多。

甚至老年也會被病痛纏繞。

但作為壓箱底的絕招,這個動作拿出來果然很炸。

現場的觀衆都是選手,都很清楚這種定格的難度有多高。

“啊啊啊啊!”

這一次的尖叫聲,終于是為黑川而響。

就連杜烨也看的眼睛睜大,忍不住的鼓掌。

越是強大的bboy,越是清楚哪些招是禁忌。

尤其是這些走在前面的街舞og,因為缺少更為系統的訓練,再加上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,過分壓榨身體的潛能,導致年紀大了之後,發現很多動作力不從心,傷身體的厲害。

杜烨很幸運,重生回來,非常注重科學化的身體管理,對過分傷身的動作也敬而遠之,不再跳了。

他現在的身體狀态,就算繼續跳下去,跳到六七十歲了,再來一套3飛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
可黑川友紀沒有這麽幸運,早些年沒有限制的壓榨身體,讓他具備了“神格”,可很多招現在他都不敢跳了。

就比如現在這個技巧,除非拼命,他一般不練。

同時還有很關鍵的一點。

因為平時都不練,比賽的時候憑借經驗和技巧依舊可以完成,但太過傷身。

簡直就是在用生命在“硬定格”。

受到的傷害何止雙倍。

黑川友紀在掌聲中完成一個絕招。

馬不停蹄地翻身站起,朝着前方一個助跑,踩上已經等候在那裏的隊友的手,然後猛地用力往上一串。

身體騰空!

朝後飛出!

矯健的身形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雙腳高高擡起,“peng”的一下,後背重重砸落地上。

【背摔】!!!

“啊啊啊啊啊!”觀衆瘋狂尖叫,大呼過瘾。

“太精彩了!”

“可不是嗎?黑川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這個動作。”

“fivelong很厲害,逼得黑川在拼命。”

尖叫聲和掌聲瘋狂響起。

黑川友紀仰躺在地上,有一瞬間的岔氣。

眼前一片模糊,呼吸都停頓了一瞬。

但很快,又回過神來,聽着那尖叫和歡呼聲,還有隊友們忍不住投過來的擔憂目光。

他一咬牙,翻身站起來。

還是踉跄了一步。

到底是年紀有點大了。

年紀大,以保護身體為由,不再做這個動作之後,甚至連疼痛就開始畏懼。

身體無法承受這樣的震蕩,竟然連站都站不穩了嗎?

黑川友紀幾乎咬碎了後牙槽,終于在最後一刻穩住了雙腿,跟着舞團跳了起來。

也不過就是兩個大招,時間竟然已經臨近結束。

主持人倒計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黑川友紀甚至感覺到口腔裏有血液的腥味,腥甜的,泛着一股鐵鏽氣。

太糟糕了。

真是太糟糕了。

他們怎麽會在這樣級別的比賽裏倒下?

他們怎麽能夠被一個二流街舞國家的新舞團打倒!

他如何面對國人,面對他們殷殷期待的目光,還有那些早已經準備好的歡呼聲。

黑川友紀腦袋裏一團亂,心裏更是發了狠。

在最後一刻旋律到來的同時,本應該是所有人跳完這個動作蹲下,他在中間再跳一個簡單的breaking律動。

但現在顯然不行了。

如果只是剛剛那點程度,他完全沒有信心保證戰勝對手。

所以在這一瞬間黑川友紀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
原地硬拔,朝後一個後空翻。

雙膝“peng”的一下,跪在了地上。

然後雙手朝天展開,喘息。

祈禱。

自己能夠在這一局成功翻盤。

他發誓,下一局再不會大意。

一定會在一開始,就把對手恁死。

神啊,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。

黑川友紀張開手,虔誠地頭頂的天花板,目光好像穿透所有的障礙物,落在天空之上。

目露希冀,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着。

許久。

這才将手收回,将帽子摘下,放在心口的位置,和舞團的其他成員一起退了下去。

連續吃了兩次虧,當然不會再大意。

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彼此對視一眼,眼神凝重認真。

然後一起緊張地看向對面舞團的動向。

如果他們還要壓上來的話。

我們一定會做出反擊。

不能再分神了。

也絕對不能輕視這個舞團。

這個舞團,很厲害。

竟然将他們逼到了這個程度。

難以想象在這之前從未聽過他們的名字。

而對面。

竟然在他們做ending的時候,已經擺好了隊形。

所有人蹲跪在地上,緊緊依靠在一起,後背朝天,組成人梯的形狀。

在視線落在他們身上的瞬間,主舞杜烨已經踩着人梯,猶如閃電一樣地跑了出來。

那人梯越來越高。

到後面已經超過一米。

杜烨一路疾跑,穩穩踩在人梯上,來到最高處。

猛地朝前一躍!

如電。

似光。

剎那間的飛躍,猶如大鵬展翅,鲲鵬化風。

緊接着一條腿朝上猛的甩高。

與身體折疊成九十度的角。

這個造型是……?

黑川友紀剛剛生出不妙的念頭,就看見杜烨的後背也重重地落在了地上。

“嘭”!

【背摔】!!

黑川友紀:!!!

怎麽的。

只能你拼命,我們就不拼命了?

趁你病,要你命!

既然你們出現了這麽重大的失誤,就別怪我們乘勝追擊,鎖定勝局。

所以杜烨一上來,也拿出了一套會傷身體的這套編排。

畢竟是超一流舞團啊。

一點都不能大意。

如果讓他們在這一局翻盤,下一局誰勝誰負還是未知數。

必須最乾脆,最快速的,用着最狠的招式,一把捏死對方。

哪怕這個過程自己會有點損失。

但到底年輕,只要之後注意護理,多少能夠緩和回來。

你不是拼命做【背摔】嗎?

我也【背摔】!

而且我的【背摔】比你的背摔還要高,空中姿态還要好。

正面硬扛,也不怕!

杜烨後背落在地上。

重重的。

整個世界都顫了一下。

眼神散亂,再收束。

瞬間精光彙聚,生龍活虎。

下一秒。

杜烨腰和腿一起用勁。

一個非常小範圍,充滿柔韌性的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。

就像是在後背按上了一個彈簧。

從壓下去,到彈起來,視覺上觀看是輕松無比,非常輕盈。

在他騰躍而起的瞬間,依稀間,仿佛看見了年輕人後背上揮動的翅膀。

“哇哦!”

就連看臺上的裁判都發出了驚嘆聲。

這個技巧可是從沒有看見過的。

簡直太棒了吧。

他是怎麽做到的?

聞所未聞,無法想象,挑戰常理了啊!

有裁判忍不住和身邊人說了一句:“很棒啊。”

而他說話的人正是尼克。

尼克點頭贊同。

他是第二次看見了,依舊驚嘆。

簡直無視重力,巧妙絕倫的發力方式。

無論看幾次,都太神奇了。

而杜烨輕盈起身,身後的舞群在這一瞬間已經完美展開,就是一個大框架的hip-hop舞。

對。

這次他們跳的不是breaking。

畢竟這是一首流行曲改編的音樂,具有很強的現代街舞元素,跳breaking也不是不行,但絕對沒有嘻哈舞更契合。

還有更重要的一點。

他們這個舞團其實是個嘻哈舞團。

除了龍龍以外,都是跳嘻哈出身的。

跳這個舞種的時候只要将龍龍往後排一塞,就是加強版fivelong登場。

年輕英俊的男人們,在舞臺上整齊地跳着大框架的舞蹈,身體左右搖擺出誇張的線條,舉手投足間,帥的簡直無以複加。

亞洲人的審美,大體上還是比較一致的。

尤其是思密達和島國,以及華國,三國的文化互通非常頻繁,人種長相又基本一致。

如今前排的盛耀和巫一俊、藍卿跳起帥氣的嘻哈,頓時就迷走了一大片年輕女孩兒的芳心。

“好帥。”

“哦,中間那個超級帥。”

“都很帥,跳舞也好看。”

女孩子們忍不住心花怒放地讨論着,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上,眼睛都變成了心的形狀。

盛耀的長相太占便宜了。

再加上這幾個月的強化訓練,如今在前排但門面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
要知道上一世他可就是前排的主舞,不知道為團隊斬獲了多少芳心。

可以說上一世他們這個團隊的商業價值有百分之九十都來自盛耀。

女孩子們都被盛耀迷住了。

不過很可惜,這一世盛耀是沒辦法當主舞了。

他家男朋友,又能跳又能打,完全輪不到他。

所以在前排跳了一段後,盛耀停下,轉身朝後走。

露出了隊伍中間的杜烨。

杜烨開始領舞。

像是箭頭一樣的站在最前方。

同樣的hip-hop動作,他總會比後排多一些變化,更快的肢體變化,以及同樣的卡點,讓他的主舞身份毋庸置疑。

什麽叫做主舞。

你不需要去勾引臺下的觀衆。

不需要搔首弄姿的賣弄風情。

只要你站在那裏跳,所有的目光焦點就會自然落在你的身上。

忽視你的身高,忽視你的長相,完全被你的舞姿迷住。

這才叫做主舞。

杜烨的舞蹈技巧圓潤流暢。

打磨了兩世的舞蹈技巧,被他完全綻放。

像是整個舞臺上的光,被無數人注視。

剛剛還捧心的思密達女孩們看的入神,嘴合不攏,完全忘記了前一刻還尖叫着很帥的盛耀。

眼裏只剩下杜烨。

整個世界像是在這一刻縮小到只有一個人那麽大小,正正好将眼見的人圍繞,他成了世界的圓點,成了天地間最妙曼的存在。

看着,嘆息着,然後投入進去,不知時間,忘記一切。

然而正帥氣跳着的杜烨,卻在某個一刻,突然倒立起來,就是一個托馬斯全旋+空中托馬斯的組合。

對!

看見這個組合就知道,杜烨又要跳三飛了。

每一場比賽都會作為炸場的利器來跳。

沒有必要遮遮掩掩。

劉能教練說的對,這群觀衆看見了,下一群觀衆卻沒見過,你跳煩了不代表別人看煩。

這是杜烨的絕招,是他拿分的利器,一定要掌握好這個利器,不要吝啬。

用這招,瘋狂的沖擊世界賽場的大門!

勢必夢想成真!

掌聲尖叫果然如同預期地響起。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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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